对痛苦“上瘾”：如何挣脱困住你的循环

文|安小羽

你是否有过这样的体验：明明知道一段关系早已消耗自己，却始终舍不得放手；明明可以选择轻松的生活方式，却总忍不住陷入焦虑和内耗；明明伤口已经结痂，却总在深夜反复撕扯，回忆那些让自己难过的瞬间。我们总以为自己是被痛苦困住的受害者，却未曾察觉，有时候，我们早已在不知不觉中，对痛苦产生了隐秘的“依赖”，甚至形成了难以挣脱的循环。

这种对痛苦的“上瘾”，从来不是因为我们喜欢痛苦本身，而是痛苦背后，藏着我们未被看见的需求和熟悉的安全感。就像有人习惯了在委屈中沉默，不是享受委屈，而是长期的隐忍让她觉得，“被忽视”才是自己的常态——一旦生活变得顺利，反而会莫名不安，仿佛这种平静随时会被打破，于是下意识地寻找痛苦的信号，回到那个熟悉的情绪里。这不是自虐，而是我们的内心，总倾向于停留在自己熟悉的状态里，哪怕这种状态是痛苦的。

痛苦的“吸引力”，还源于它带来的“特殊感”和“掌控感”。生活中，很多人在平淡的日子里会感到空虚，而痛苦能让他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——就像有人会通过熬夜、自我否定来制造痛苦，因为这种清晰的痛感，比麻木的平淡更让人觉得“活着”。更隐蔽的是，当我们主动陷入痛苦时，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掌控感：“是我选择了这样的情绪，而不是情绪控制我”。比如，有人总在亲密关系中过度付出，直到被消耗殆尽，看似是被动承受伤害，实则是通过“自我牺牲”这种痛苦的方式，掌控着关系的走向，证明自己的“价值”。

除此之外，童年时期的经历，往往是这种循环的根源。如果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，只有在表现出脆弱、痛苦时，才能得到关注和照顾——比如只有生病时，才能得到父母的陪伴；只有难过时，才能获得他人的安慰——那么久而久之，他就会潜意识里认为，“痛苦”是获得爱和关注的唯一方式。长大后，他会不自觉地重复这种模式，主动制造痛苦，来换取他人的关注，哪怕这种关注是短暂的、负面的。就像有人总在人际关系中刻意讨好，哪怕被忽视、被伤害，也不愿停止，因为讨好带来的委屈和痛苦，早已成为他获取认可的习惯路径。

我们对痛苦的依赖，本质上是一种“自我囚禁”，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无法挣脱。走出这个循环的第一步，是学会“看见”自己的依赖——当你再次陷入痛苦情绪，忍不住反复回忆伤心事、主动制造内耗时，先停下来，对自己说一句：“我又在依赖痛苦了，我只是想通过它，得到一些东西”。不用批判自己，也不用强迫自己立刻摆脱，承认这种依赖的存在，就是改变的开始。

第二步，是打破“痛苦=安全感/价值感”的错误认知。你可以试着回忆，当你不痛苦的时候，有没有过轻松、愉悦的瞬间——比如和朋友大笑、完成一件小事后的成就感、安静独处时的平静。把这些瞬间记下来，慢慢告诉自己：“我不需要通过痛苦来证明自己的存在，也不需要通过痛苦来获取关注，我的本身，就足够有价值”。就像有人习惯了自我否定，不妨每天写下一件自己做得好的小事，哪怕只是按时吃饭、认真睡了一觉，慢慢打破“只有痛苦才值得被看见”的执念。

最后，学会用温和的方式滋养自己，替代痛苦带来的虚假安全感。如果痛苦是因为孤独，就主动去建立一段平等的关系，不用讨好，不用牺牲；如果痛苦是因为空虚，就去做一件能让自己专注的事，比如读书、养花、运动，在专注中找到自我价值；如果痛苦是因为习惯了熟悉的模式，就试着一点点尝试新的生活方式，哪怕只是改变每天的作息，也能慢慢走出舒适区。

我们都曾在痛苦中挣扎，都曾不自觉地依赖过那份熟悉的痛感。但请记住，痛苦从来不是我们的归宿，也不是我们获取价值的唯一方式。走出对痛苦的依赖，不是要彻底否定过去的自己，而是学会温柔地对待自己，允许自己不痛苦、允许自己轻松、允许自己被爱。当你慢慢放下对痛苦的执念，就会发现，平静和愉悦，才是我们内心最本真的渴望，也是我们最值得拥有的生活状态。